沒有你就沒有我,那些林夕之夢的發聲者們

也許簇擁者們總會在林夕的三千作詞之中苦思破頭,試圖舀出那最清澈的一瓢——林夕到底把他最好的作品給了誰?歌迷們也從不停止振臂疾呼,自己所支持的歌手才是林夕的最佳代言人。

而從不隱藏自己喜好偏頗的林夕,縱使產量驚人,也不諱言地選出了自己心目中最滿意的作品:王菲《暗湧》和《約定》、楊千嬅《假如讓我說下去》、黃耀明《下一站天國》、張國榮《相愛很難》。

他曾如是說:「自己感情的際遇和故事都寫給楊千嬅,這些經歷總結提煉成智慧後就由王菲來唱,其中的道理讓陳奕迅來詮釋,最後無法詮釋的淒美都寫給了黃耀明。」

「王靖雯變成王菲時,我也開始懂得何謂貪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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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菲是我沒有名份的妻子。」「她不唱歌,我如失半臂。」——林夕

林夕和王菲這樣經典的組合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膾炙人口的經典歌曲也是信手捻來。每個歌迷心中都有一個王菲的林夕,和一個林夕的王菲。每論及其一,十之八九也會談及其二。關於兩人的八卦新聞也是沒有止息過,平平都是文字,這些花邊報導就如加滿油添滿醋的粗糙料理,給旁觀者吃了頓油膩的飽;而林夕依然懶理世界紛擾,以自己的手藝細細地繼續為王菲燒出一桌桌精緻菜餚,虔誠的歌迷也得以成了座上賓。對於王菲,林夕曾說過她是最能表達自己歌詞意境的人,是最好的詮釋人,也難怪林夕曾對方文山說:「方文山,我很羨慕你還有一個那麼好的搭檔(周杰倫),因為我的王菲已經不唱歌了。」

一句話,輕如推遠長雲的一陣風,吹走了一個時代,徒留歌迷們日後不止的回首緬懷。

《暗湧》

害怕悲劇重演 我的命中命中越美麗的東西我越不可碰
歷史在重演 這麼煩囂城中 沒理由相戀可以沒有暗湧

其實我再去愛惜你又有何用 難道這次我抱緊你未必落空
仍靜候著你說我別錯用神甚麼我都有預感
然後睜不開兩眼 看命運光臨
然後天空又再湧起密雲

《約定》

還記得當天旅館的門牌 還留住笑著離開的神態
當天整個城市 那樣輕快 沿路一起走半哩長街

還記得街燈照出一臉黃 還燃亮那份微溫的便當
剪影的你輪廓太好看 凝住眼淚才敢細看

所有我自己的親身經歷,都寫給了她——楊千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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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再見二丁目》時,我還不知道楊千嬅是誰。不過我覺得那首歌很好,就把自己的經歷寫了進去。跟著她唱了以後,我覺得唱得很好。從此我就下定決心,對這個人,我要很偏心。」

「我把我最好、最真的東西送給了千嬅。我聽千嬅的唱片,就像在聽自己的經歷,似乎冥冥之中,我們兩個人是合二為一的。」——林夕

從上述兩句便可輕易看出,對於楊千嬅,林夕的青睞可以說是毫無保留、毫無遮掩地赤裸,比起王菲的有過之而無不及。甚至有一次唱卡拉OK時,林夕唱著楊千嬅的《愛人》,身旁的王菲詫異地問他:「怎麼你填得比送我的歌還好?」

而這首深受王菲所妒忌的《愛人》,林夕也曾表示,他寫了四次,主動改了四次,沒人這麼要求他。

《假如讓我說下去》

我想哭 你可不可以暫時不要睡
陪著我 像最初相識我當時未怕累
但如果 但如果說下去 或者
傻得我 彼此怎麼愛下去

我的天 你可不可以暫時讓我睡
忘掉愛 上有多少工作失眠亦有罪
但如果 但如果怨下去 或者
傻得我通宵找誰接下去
離開 不應再打擾愛人

《再見二丁目》

滿街腳步 突然靜了
滿天柏樹 突然沒有動搖
這一剎 我只需要 一罐熱茶吧
那味道 似是什麼 都不緊要

唱片店內 傳來異國民謠
那種快樂 突然被我需要
不親切 至少不似 想你般奧妙
情和調 隨著懷緬 變得蕭條

原來過得很快樂 只我一人未發覺
如能忘掉渴望 歲月長 衣裳薄
無論於什麼角落 不假設你或會在旁
我也可暢遊異國 放心吃喝

林夕也以此曲為發想,出版了散文集《原來你非不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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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原來你非不快樂》五週年珍藏版,封面為《再見二丁目》前四句歌詞)

十年難出一個他——陳奕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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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什麼歌都敢試。」「他唱歌不用技巧,用的是感情。」——林夕

在筆者心中,陳奕迅和林夕之間有著一股不可明言的默契,林夕藉Eason之口唱出的,早已不再只是刻骨銘心的情歌。舉凡《和平飯店》、《六月飛霜》到近年的《任我行》,都已經跳脫出流行歌曲總是情歌的框架,擴及到社會公共議題以及人生哲學的層面,林夕心中相信Eason是擔得起這個「說理」的角色的,而事實也證明了這對組合的成功。

關於《任我行》這首歌,林夕曾提及,即使自己巔峰期產量可達一天半完成一首歌曲,一年可以完成兩百多首,他依然抱持著重質不重量的水平。《任我行》一曲所表達的人生哲學,是過去的他寫不出來的。

親愛的 等遍所有綠燈 還是讓自己瘋一下要緊
馬路戲院商店天空海闊 任你行
從何時開始忌諱空山無人 從何時開始怕遙望星塵
原來神仙魚橫渡大海會斷魂 聽不到世人愛聽的福音
曾迷途才怕追不上滿街趕路人 無人理睬如何求生
頑童大了沒那麼笨 可以聚腳於康莊旅途然後同沐浴溫泉
為何在赤地上獨行
頑童大了別再追問 可以任我走怎麼到頭來又隨著大隊走
人群是那麼像羊群

《富士山下》

誰都只得那雙手 靠擁抱亦難任你擁有
要擁有必先懂失去怎接受 曾沿著雪路浪遊
為何為好事淚流 誰能憑愛意要富士山私有
何不把悲哀感覺 假設是來自你虛構
試管裡找不到它染污眼眸 前塵硬化像石頭
隨緣地拋下便逃走 我絕不罕有
往街裡繞過一周 我便化烏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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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快樂時代》中的其中一句歌詞,毫無代價唱最幸福的歌,也被拿來當成個人散文作品集。)

那些最好的句子,都是他的——黃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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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寫了那麼多詞,但最終贏不到一個人。」「他是我憂鬱症的來源。」——林夕

天才如林夕,可說是幾乎寫乾人間所有墨水,道盡所有紅塵心事,難以再有人能出其右,竟也得不到一個人。這就如同摘下了月亮,卻仍不得伊人心。

就如林夕寫給林憶蓮《至少還有你》中「你掌心的痣,我總記得在哪裡。」黃耀明,是他心頭上永遠忘不掉的一塊肉,天大地大,人如沙粒,我依然永遠記得你。眼尖的人應該都有發現,上述筆者所分享的作品中,幾乎都是創作背景離不開黃耀明的歌曲。這還得說說林夕曾與黃耀明及友人赴日,當時和黃耀明約定見面,等待三小時未果,轉身離去後寫下《再見二丁目》,《富士山下》也被認為是那趟旅程下的經典作品。

也許說破了嘴,舉進了例子也比不上於2005年發行的自選作品《林夕字傳》中,林夕一共收入了五首黃耀明的作品,開頭、結尾都是黃耀明,這也許就已經是最好的證明。

《春光乍現》

你以目光感受 浪漫寧靜宇宙
總不及兩手 輕輕滿身漫遊
再見日光之後 慾望融掉以後
那表情會否 同樣溫柔

意亂情迷極易流逝
難耐這夜春光浪費
難道你可遮掩著身體 來分享一切
愈是期待愈是美麗
來讓這夜(乍現)春光代替
難道要等青春全枯萎 至得到一切
(難道要等一千零一世 才互相安慰)

明日再會 我的身軀搜索你的身影
如下一站不會到天國 來沾濕我眼睛 做個記認
然後 然後各自夢遊餘下生命
然後彼此都要更高興 如果再無然後
踏過天路歷程 你我可約定 將於哪天 在哪兒暢泳

縱使誰才是林夕最好作品的演唱者,至今仍舊紛紛擾擾,莫衷一是;但何不轉念一想,歌迷們將爭執的氣力省去,花多一點時間盡力享受就好?畢竟世界能有這麼一個林夕,已經花了我們多少的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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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撰稿 / 49

作者: Mummum Zine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刊物 Mummun Zine 開始於 2016 年七月,分為線上誌,及紙本季刊。尋找一種感覺,希望生活更美好,並在溝通的過程中,期待談笑有鴻儒。 紙本刊物每季發行,online zine@ www.mummumzine.com Monday 忙點設計 Tuesday 挑點藝術 Wednesday 玩點音樂 Thursday 特點文學 Friday 放點電影 WeCan 好好生活 / 刊物本身為免費刊物,每季出刊,每期限量五百本,欲索取擺放店家,需支付運費150元X4(一年),每季可得十本,歡迎欲索取擺放店家踴躍來信。 / 店家或品牌採訪之合作邀約、講座、課程邀約、活動提案等,歡迎私訊FB粉絲專頁或來信與我們行銷團隊聯繫。 官方聯繫信箱mummumzin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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