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N》:為守護愛人而癡狂,湊佳苗又一透析人性的當代推理傑作

《為了N》(Nのために),2010年在東京初版的經典推理小說,作者為以《告白》一作名聲大噪的湊佳苗,這部作品也在2014年翻拍成日劇,精彩程度與原著不相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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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N》繁體中文版譯者:王蘊潔 / 出版:皇冠叢書)

  1973年生於廣島,武庫川女子大學畢業的湊佳苗,是日本當代最受矚目的新銳作家。身為家庭主婦的她利用早晚的空檔時間寫稿,並屢屢獲獎。其最為人熟知的作品《告白》亦獲獎無數,並已翻拍成改編電影,由《令人討厭的松子的一生》導演中島哲也執導,演技派女星松隆子、人氣偶像岡田將生等人主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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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隆子於改編電影《告白》中展現驚人演技)

  網路上討論湊佳苗特殊的寫作風格時,時常使用「輪述」一詞。意即以不同角色的第一人稱視角,分頭敘述同一事件發生的過程,以這樣不直接說出劇情的方式,讓讀者好像在觀賞電影般,一邊想像著畫面,一邊想像角色們的陳述,猜測每個人的話語中有幾分謊言,透過每個角色眼中看見的不同面向,漸漸理解編織出故事的全貌,比起一般的直述方式更添懸疑,張力更強烈。

而其作品總帶有出人意表的爭議情節、引人入勝的文字功力,以及闔上書之後仍令人反芻在三的懸疑餘韻,都是她的作品能夠博得讀者和評論家一致好評的最大魅力所在。

  繼《告白》之後,她又陸續完成了精彩度不相上下的《贖罪》、《少女》以及《為了N》,在充滿湊佳苗是特殊風格的輪述筆法下,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震撼。其中,《為了N》一書更被日本出版社編輯譽為「寫作以來的最高傑作」,運用錯綜交會的數條主線,細膩描寫出各種不同形式的「極致的愛」,令人既震撼又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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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即將上映的《少女》改編電影海報)

《為了N》

為了心中摯愛的那個「N」,六位主角,杉下希美(Nozomi)、西崎真人(Nishisaki)、成瀨慎司(Naruse)、安藤望(Nozomi)、野口貴弘(Noguchi)、野口奈央子(Naoko),都用了各自不同的方式,實踐他們心中的「極致之愛」。

  杉下、西崎、成瀨、安藤,這四人都是同一起案件的目擊者——十年前,野口貴弘與奈央子夫妻陳屍於大廈自宅內,丈夫被花瓶打破了頭,妻子則遭人以利刃刺死。

  嚴格說來,目擊證人應該只有杉下希美一人,成瀨和安藤都是事發後才抵達,而唯一跟杉下同在命案現場的西崎,則是罪證確鑿的兇手。然而,這四人看似只是偶然交會,其實命運早已將他們跟野口夫妻緊緊綑綁——在與這棟高樓豪宅遙遙相望的破舊公寓「野原莊(Nobara)」裡,在和這座豐饒之島遠遠相隔的孤嶼『青景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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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衫下希美與成瀨愼司是家鄉同在青景島的舊識。)

  原著小說的第一章就猶如一份犯罪現場的筆錄報告,一可開頭就是犯罪現場,以及四名目擊證人、櫃台人員和酒吧人員的第一份說詞。這些證人的語氣都像是在對一位警官說話,這樣的手法並不少見,而湊佳苗除了擅長輪述外,也擅長以語氣表現出說話的人的個性。因此使用第一次輪述時,彰顯角色個性的作用比拼湊劇情來得強烈,畢竟在主角們還滿口謊言的這時候,劇情只看得出皮毛而已。

  從第二章開始是主角們的自白,打頭陣的是成瀨。這些自白的段落不像前一章有明顯地標示這些角色的名稱,而是直接開始說起他們各自的故事,從成瀨在青景島的年少時期、成瀨家的火災景象,一直到十年後的案發現場。oO2o5iPe8jRvE22_sLpwK_648.jpeg

 

(衫下和成瀨在家鄉共同目睹的一場火災。)

  接著是安藤望。安藤、杉下的鄰居,西崎真人的角色設定是個不得志的作家,而安藤的自白段落一開頭就是一篇西崎的短篇作品《灼熱鳥》,這樣的編排,跳躍的段落使得讀湊佳苗的作品有如電影剪接一般。接下來說故事的人輪到杉下,然後是西崎由《灼熱鳥》的前身,《烙印》所開始的故事段落,此時真相揭曉,最後的第五章再由杉下十年後的生活作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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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N》改編日劇的官方視覺)

  日劇版本有許多不同於原著的部分,亦不同於中島哲也的改編手法。日劇版並不採用輪述的方式,而是特意安插了一個原著沒有現身的角色:青景島上的警察。警察的妻子在目擊成瀨家大火後,因創傷和隱藏秘密的壓力而失去了聲音,為了尋找當年縱火的真相,他四處奔波,發現當年同時出現在火場的成瀨慎司、杉下希美,多年後又一起出現在另一個案發現場,因此開始了一尋找真相的漫長旅程。

  故事以順序進行,但不時與案發後的畫面交錯。從杉下希美的年少說起,遭遇父親的離棄、母親的瘋狂,杉下決心要力爭上游,離開封閉的青景島。同為島上年輕學子的成瀨慎司,陪伴杉下度過許多痛苦的時刻,因為一場至今找不到犯人的縱火,讓成瀨背上嫌疑多年,一旁的杉下只是什麼都不問,將唯一一張離開小島的門票(獎學金申請書)塞給成瀨,在沒人知道的情況下分擔了成瀨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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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杉下希美寫在成瀨慎司離開小島的船票背面:『加油,成瀨。』)

一直到兩人都離開了小島,杉下在野原莊遇見了西崎和安藤,又在為了保護野原莊而進行的「N作戰」(此處的N意指野原莊的日文拼音Nobara)的過程中認識了野口夫妻。後來兩度的N作戰使情況漸趨瘋狂,每個人都為了各自心愛的人,進行秘密行動,最終導致悲劇發生。

  日劇版本中筆者最喜歡的,是導演不著重於懸疑,而是將重點擺在杉下超乎常人的堅強,以及悲劇背後的人性因素。這樣的手法更加突顯湊佳苗的作品一向不同於一般推理小說的情感面,一如台灣知名法律工作者呂秋遠曾說過的一句話:「法律,不能解決一切,人性才是解答。所以,我談的不是法律,而是人性。」我們在看待世上的罪惡時,都該從這樣的角度切入。

  雖然不如《告白》電影版的驚心動魄,《為了N》不受中島哲也的強烈風格影響,依舊帶給觀眾心靈上的震撼、反思,以及深深地鼓舞,得到繼續在現實生活中努力的力量。

  不管是日劇版或是小說版,杉下希美的故事永遠是最打動筆者的段落。再怎麼辛苦,也永遠要往上看;再怎麼悲傷、痛苦,掉眼淚時也要先抬頭。許多人的一生中都不會遇到如此誇張的家變,也有更多人是比她更加嚴重的。而湊佳苗非常擅長描寫人性的扭曲和瘋狂,但更重要的是在所有瘋狂的角色背後埋下悲劇性的、令人同情的悲傷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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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論是《告白》、《夜行摩天輪》或是這一部《為了N》都是,命案的真相,兇手是誰,以善惡將所有角色二分,終究不是在讀湊佳苗的作品時該著重的。就像西崎真人在第一章被質問究竟有沒有和野口奈央子的外遇事實時所說:「這未免太俗氣了,正因為大家都用這種俗氣的字眼形容崇高的行為,所以越來越沒有人瞭解文學了。」

  反而人們應該要去探究背後的因素,可能與社會、家庭有關,也可能和人際、情感有關,這才是最重要,而且有機會能製造出轉機的部分。

  《為了N》之中的罪惡的背景因素,著重在於每個人對於愛的定義和秘密行動所造成的誤解。關於「分擔罪惡」的說法,可能非當事人很難體會,然而「分擔痛苦」是所有人在愛人的同時都感受過的,是一種不需要被心愛的人知道,不需要被任何人知道的行動,只求那個人能過得好,即使因而讓自己付出非常大的代價;是為了極致的愛而做出近乎癡狂的行為,猶如書中一句經典台詞:『極致的愛,是共同承擔罪惡。』(「究極の愛、それは罪の共有。」)

Credit——
作品 / 為了N
作者 / 湊佳苗
撰稿 / 再見阿毛
所有照片素材皆取自網路,部分照片為日劇版《為了N》劇照。

 

作者: Mummum Zine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刊物 Mummun Zine 開始於 2016 年七月,分為線上誌,及紙本季刊。尋找一種感覺,希望生活更美好,並在溝通的過程中,期待談笑有鴻儒。 紙本刊物每季發行,online zine@ www.mummumzine.com Monday 忙點設計 Tuesday 挑點藝術 Wednesday 玩點音樂 Thursday 特點文學 Friday 放點電影 WeCan 好好生活 / 刊物本身為免費刊物,每季出刊,每期限量五百本,欲索取擺放店家,需支付運費150元X4(一年),每季可得十本,歡迎欲索取擺放店家踴躍來信。 / 店家或品牌採訪之合作邀約、講座、課程邀約、活動提案等,歡迎私訊FB粉絲專頁或來信與我們行銷團隊聯繫。 官方聯繫信箱mummumzin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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