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帶魚》:喜劇鬼才陳玉勳處女作,在城市裡悠遊的年少美夢

「啊!!」淒厲又尖銳刺耳的哭聲,哭倒了整座萬里長城,讓辛苦築城的工人們不禁怨嘆:「麥擱哭啦!」

這部孟姜女哭倒長城的經典中藥廣告,想必你我都曾在電視機前看過,而這部廣告的導演就是攝多部膾炙人口廣告的——陳玉勳執導。

有『喜劇鬼才』之稱的陳玉勳導演,於1995年初試啼聲,就以處女作《熱帶魚》抱回台灣電影金馬獎最佳原著劇本獎,一鳴驚人。受到廣大好評後,陳玉勳拍攝了活潑討喜的《愛情來了》。這部作品卻因為電影市場在當時有線電視的影響下受到衝擊,導致賣座票房不佳,反應不如預期,因此陳玉勳導演對國片市場失望,進而轉行拍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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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帶魚》是以鄉土劇的形式,對於台灣聯考教育體制和城鄉差距問題提出語氣詼諧的批判。

一名國中男生阿強面臨聯考壓力,在學校被老師打,在家被爸爸責罵,成了成天只會躲在廁所偷偷抽煙,打打電動玩具的國三生。面對聯考到來,家庭、學校與日俱增的壓力,只能以暗戀同校女生,寫一大堆遞不出去的情書來紓解。一個單純善良的小孩,被迫現實壓力,只能默默在心中懷著這些說不出口的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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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他有天偶然撞見,曾在新聞上看見的綁架犯,成績超爛的他幾乎對聯考喪失奮鬥的勇氣時,居然因為一時的義憤填膺,有勇無謀地想去當英雄,進而發生意外,在聯考前夕被綁走。

這群綁匪其實也和男孩一樣,被現實環境打壓,不得已而做出荒謬行動,然而這票烏龍綁匪卻將聯考視為人生轉捩點一般的大事,要求阿強用功讀書,最後甚至放棄贖款,也要他回去考試。

其實從阿強的角度來看,比起在學校挨打受罵的日子,被綁架的那個月簡直就像在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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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吃有喝,念書之餘,還可以到海邊潛水玩樂,之前暗戀的偶像破滅,新的對象又馬上出現,和綁匪們形同朋友,彼此間有了深刻的心靈交流。在歡樂且自由的狀況下,阿強猶如被現實綁架般,被送回去令人窒息的學校。

這部片中每個角色都是屬於社會中的弱勢,由於現實逼迫使得這些人生存不易,才會造就他們採取如此荒謬的下策以求生存,進而導致一連串的黑色幽默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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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諷刺的是,《熱帶魚》雖然已經是好幾年前的作品,片中反映的社會現象,似乎仍然在你我生活周遭不停循環著,而且是惡性的循環。

升學主義依然是台灣學生們最沈重的負擔,從以前的聯考制度,到現今的十二年國教,學生的思維只是不斷地被體制牢牢限制;看似為著學生著想,壓力卻越來越沈重,而且漸漸失去了獨立思考的能力。

媒體亂象一直是台灣的社會問題所在,媒體總愛追著特定幾個有話題性的新聞跑;隨著網路資訊蓬勃發展,雖然網民的確會關注某些社會事件,但是沒新戲好唱的時候,記者也只會把事件主角的親戚全挖出來訪問一輪,讓人們沒有機會看見優質的新聞資訊,噬血的風氣不停地惡性循環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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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勳導演以現實的素材,交織出荒謬的劇情。即使看似如此不合理,仔細深思卻又發現這些片段都在我們身邊上演,進而與導演產生了共鳴。結局則太過開放,是警惕我們聯考的陰影籠罩每一個學生,即使遭逢奇遇仍得堅持突破這關嗎?或是說,即使聯考制度如此殘酷,阿強擁有的這些青少年的純真夢想,仍然是不會被聯考制度給抹滅?

陳玉勳導演用這部《熱帶魚》,獻給全天下有著純真幻夢的人。然而與其這麼說,這部作品更像是獻給導演自己,他把自己的純真幻夢付諸實現,同時也讓有此理想主義者發現,原來不需要精緻華麗的幕後剪輯特效,只需要角色之間單純的對談,不必大成本的花費浩大工程,也能拍出獨特風格的電影。

而,最後每個人都在城市裡,看到熱帶魚來回游竄,偶爾的白日夢做做也很好,不是嗎?

對於未來,陳玉勳曾說:「無論多爛的環境,也會出現人才。」他鼓勵想往影視媒體業發展的年輕人,要清楚自己該做什麼,而非只靠一張嘴和空想:「不要怕環境爛,先做給自己看了,別人也會看見你所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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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電影 / 《熱帶魚》
撰稿 / 嵐澄創藝 薛啊 唐奇 再見阿毛

作者: Mummum 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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