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裡的春光》(Autumn Spring):即使步入人生之秋,仍要活出春天般的光采

《秋天裡的春光》故事講述一位高齡七十六歲的爺爺范達(「柏林影帝」維拉提米布洛斯基飾演),雖然有位對儲蓄非常謹慎,且每天都專注於處理家事和(自己與范達的)後事的妻子艾蜜莉(史黛拉‧查娜克娃飾演),范達仍不改他從年輕時養成至今的習慣——和好友艾德一起玩角色扮演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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扮演富商四處參觀豪宅,甚至遞出名片佯裝有意購買;在地鐵站隨機對外地美女查票,若不給一個輕吻就要罰票等等。每天玩樂累積下來許多大大小小的麻煩事,總讓艾蜜莉非常困擾,總要求范達『認真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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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艾蜜莉因為范達成天在外玩耍而慍怒,對晚歸的范達反應冷漠時,范達總如早已了解妻子會如此反應般,獻上事先準備好的花束——艾蜜莉最喜歡,鮮豔如太陽的波斯菊;即使艾蜜莉總不承認自己心軟,佯裝生氣地拿花束不停地打范達,最後仍會繼續過著吵鬧的生活。

艾蜜莉性格看似與范達天差地遠,對自己即將面對死亡這件事的準備也相差甚鉅,然而事實上兩人雖然作法不同,但心底對死亡的看法相同——難以直視其真實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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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達不改其性格,明明與朋友艾德都已到了會互相自嘲,比較誰身上有較多疾病的年紀,仍四處遊戲,惹出許多麻煩事,為了解決這些麻煩又再招惹出更多難以收拾的局面;表面上裝作沒有意識到自己年華老去,事實上是不願面對自己隨時會將至的死亡,而成天拿死亡開玩笑,惹怒妻子也不以為意。

艾蜜莉看似對與死亡的準備非常齊全,每天翻開、評價他人的訃聞,將所有存錢筒依用途分裝:棺材本、訃聞派送、墓地⋯⋯。事實上,越是花費過多時間,越讓人看出艾蜜莉所害怕的,死亡的不確定性。兩人害怕的,都是名為死亡的未知。

(以下包含部分關鍵劇情,請讀者自行斟酌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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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中夫妻倆產生最大的衝突點,是當范達的兒子為了處理自己前後兩任妻子不合的問題,竟想將兩老趕進養老院,好讓自己的小孩搬進來;范達對於艾蜜莉總是支持兒子的決定而感覺自己不受重視,負氣住進艾德家,並讓艾德打電話告訴艾蜜莉一個假消息——范達的死訊。

視財如命的艾蜜莉趕忙搭乘計程車,甚至在後頭還跟上了兩台靈車,載運棺木趕往艾德住處準備接回范達遺體。范達看到這一幕才驚覺事態嚴重,等到艾蜜莉上樓發現時,兩人衝突關係才正式爆發。一場離婚法庭戲,法官運用細微的觀察力與話術引導,讓愛蜜莉和范達兩人彼此說出對對方的真心話,無論是看不慣的缺點,還是總是忍不住原諒的軟心腸。兩人最終能言歸於好,然而范達為了迎合妻子,卻開始扮演『居家老人』,成天坐在餐桌前悶悶不樂,連菸也不再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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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達的好友,艾德。)

片中最感人的部分,莫過於范達開始封閉的生活,甚至同意前往參觀養老院時,兩人走到了火車站,艾蜜莉看著范達的表情,彷彿能讀懂他的心思,並要求返程回家,而范達即使堅持,仍故意錯過火車,兩人滿懷笑意地走上回程的路。這場景有如每回范達送給艾蜜莉花束,艾蜜莉即使佯裝不情願,范達仍明白地告訴她:「妳知道妳喜歡波斯菊。」

而當時正逢艾德心血管疾病病發而住院期間;艾蜜莉不願看范達過著鬱悶的生活,而趕往醫院請教艾德該如何幫助他。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艾蜜莉竟願意為了總是找他麻煩的范達,放下自己對形式的堅持,將所有存錢筒打開,只為帶范達一起去參觀一座夢想中的大莊園。後來兩人扮演貴族歌劇委員會的會長夫婦,一身貴氣逼人的裝扮,坐在加長型禮車裡前往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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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加長型轎車一開進莊園就調了頭,范達丟出一句:「這莊園太破舊了,不適合您呀,夫人。」將兩人多年來的默契和情感全包含在這幾個簡單的字句裡。范達知道坐在禮車上顫抖的艾蜜莉,雖然非常想幫助自己,事實上仍是習慣於每天坐在存錢筒前整理著鈔票的那個艾蜜莉,即使願意為范達做出最大的付出,心裡仍然有一定程度的抗拒。而范達以簡單一句話,告訴艾蜜莉自己已經收到這份心意,而且范達原本鍾愛的,也是原本的艾蜜莉。

兩人終於能夠誠實面對彼此個性的差距,卻也了解自己所喜歡的就是這樣的對方;同時,兩人也終於能夠尊重對方對於死亡,以及生活的態度,也讓自己能誠實看待自己的生命,準備迎接結束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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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片尾名單播放結束後,最後一段范達乘著熱氣球緩緩上升,艾蜜莉站在遼闊的草地上,微笑地對范達揮著手;看來像是兩人一同出遊的一幕,也像是暗喻范達在過世時,艾蜜莉以他最快樂的形式,笑著與他道別。即使觀看時會叫人有些鼻酸,然而能在死亡的當下,有最瞭解自己且信任的人陪在身邊,兩人相視而笑後再閉上雙眼,實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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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電影 / 《秋天裡的春光》
撰稿 / 再見阿毛

作者: Mummum Zine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刊物 Mummun Zine 開始於 2016 年七月,分為線上誌,及紙本季刊。尋找一種感覺,希望生活更美好,並在溝通的過程中,期待談笑有鴻儒。 紙本刊物每季發行,online zine@ www.mummumzine.com Monday 忙點設計 Tuesday 挑點藝術 Wednesday 玩點音樂 Thursday 特點文學 Friday 放點電影 WeCan 好好生活 / 刊物本身為免費刊物,每季出刊,每期限量五百本,欲索取擺放店家,需支付運費150元X4(一年),每季可得十本,歡迎欲索取擺放店家踴躍來信。 / 店家或品牌採訪之合作邀約、講座、課程邀約、活動提案等,歡迎私訊FB粉絲專頁或來信與我們行銷團隊聯繫。 官方聯繫信箱mummumzin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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