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恐懼Perfect Blue:從戲中戲談論演員未麻從未存在的可能性

在網路才剛開始風行的年代,霧越未麻,正從清純偶像蛻變成為性感演員。然而無論在劇中年代亦或是現代,在眾人面前展露自我,尋求肯定,總得承受巨大的壓力;更遑論當年,身為女性比當代承受了更多結構性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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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敏導演作品《藍色恐懼》)

本文將提及大量劇情,如擔憂影響觀影樂趣的讀者,建議斟酌閱讀。

在今敏所執導的作品《藍色恐懼》中,全篇由霧越未麻的視角展開,彷彿讓觀眾坐進未麻的腦內。然而故事裡的主人公,正如我們看到的,是真正的未麻嗎?

當未麻配合公司,顧全大局,決定成為演員的時候,有沒有可能是演員未麻的人格,悄悄依附了另一個暗藏劇中的女主角——高倉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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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中劇《DOUBLE BIND》)

演員未麻在接演第一齣劇,推理劇《DOUBLE BIND》中,飾演被害人的妹妹高倉陽子。劇情描述高倉陽子的姊姊高倉莉香遭人謀殺,而兇手行兇後甚至剝下了她的皮。此舉使精神科醫師淺宮瞳子認定,兇手是為了想成為高倉莉香。

而在《DOUBLE BIND》的殺青戲中,對高倉陽子的精神分析中提到以下台詞:

「她完全認為自己就是高倉莉香。」

「原本高倉陽子的人格已經不存在了。」

然而在演員未麻的幻覺中,台詞卻是:

「他完全認為自己就是霧越未麻。」

「分離同一性障礙,也就是多重人格。原來的人格高倉陽子,對她來說已經只是在戲劇中登場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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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倉陽子在脫衣舞吧遭強暴的戲碼)

也就是這部電影,亦可走向另一個設定是,女主角高倉陽子,如淺宮瞳子所說,只是個平凡女性,然而在脫衣舞酒吧遭強暴後,產生了分裂人格,藉以得到解脫。

然而在高倉陽子的分裂人格中,屬演員未麻取得人格主導權,高倉陽子原本的人格處於不穩定的狀態。劇中劇裡發生的種種不幸以及人格分裂後的殺人嫌疑,都被演員未麻人格當作是劇中世界,而非真實。霧越未麻的形象在高倉陽子的真實人生中,很可能仍是偶像團體CHAM的一員,也就是偶像未麻。甚至偶像未麻與高倉陽子可能是完全無關的人物,只是高倉陽子曾留下印象的偶像人物,或是喜歡的歌星,這個形象便延用成為人格中的演員未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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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像團體CHAM)

依此假設,演員未麻在電影中所遭遇的一切,可能都是高倉陽子真實人生的投射。演員未麻身邊,凡是企圖使其偶像形象崩壞的人都遭到殺害,也許高倉陽子的真實人生也是如此。帶著強暴陰影的高倉陽子,進入模特兒行業時,有如演員未麻轉換跑道的決心,然而一場強暴戲碼,將高倉陽子的所有人格串連在一起。現實世界中,凡是觸發了高倉陽子過去黑暗面的同行都遭到殺害。而他身為頂尖模特兒的姊姊高倉莉香象徵著偶像未麻,脫衣舞酒吧即是偶像葬身之地,同時代表了高倉陽子的全面崩壞。

最後,如精神科醫師淺宮瞳子所說,高倉陽子的人格已經消失了,她的主人格可能就此成為了演員未麻,這個假設也跟片尾,演員未麻對後照鏡所說的一句「我才是真的。」相呼應,重新駕馭主人格,進而穩定下來的演員未麻,像是對其他人格宣示,「從此我佔領了這個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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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色恐懼》劇照)

《藍色恐懼》(Perfect Blue),無論原片名或翻譯片名都令人玩味。

藍色在中文裡,可意指憂鬱、低潮(depress)等等情緒狀態,而當這個詞彙與恐懼相接,前者無論成為形容詞或是副詞。都精準地描繪了該片與精神疾病的連結。而原片名的Perfect Blue更巧妙。Blue(ブルー)這個字在日文中帶有幻覺之意,而Perfect除了完美、理想,也可解釋成完全、全面,如此一解釋,Perfect Blue變成了『完全的幻覺』,這麼一說,片名就有如片中所有情節,只要換個角度去解釋,片中所有畫面儼然全都成了高倉陽子的幻覺。

當然,要推翻高倉陽子是現實世界女主角這個假設非常的輕易,然而今敏導演一貫的非線性敘事手法,帶領著觀眾直搗劇中人物的精神世界,錯亂得使人暈頭轉向,不正是為了模糊虛實界線?如此一來不只是結局,連同劇情也能是開放式,高倉陽子的設定何嘗不可能?

即使不論可不可能,《藍色恐懼》本身就是一部值得一再重看的經典動畫電影,若能以不同想像一再重溫,何嘗不是一種觀影享受呢?

Credit——
電影 / 今敏 《藍色恐懼》Perfect Blue
撰稿 / 再見阿毛
文中圖片皆取自網路。

作者: Mummum Zine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荒謬人生的生活日誌。 「每一個事件發生的當下,都可豁然超脫看待,悠然品茗,得趣在山水間,放懷於天地外。」 謬誌茗刊物 Mummun Zine 開始於 2016 年七月,分為線上誌,及紙本季刊。尋找一種感覺,希望生活更美好,並在溝通的過程中,期待談笑有鴻儒。 紙本刊物每季發行,online zine@ www.mummumzine.com Monday 忙點設計 Tuesday 挑點藝術 Wednesday 玩點音樂 Thursday 特點文學 Friday 放點電影 WeCan 好好生活 / 刊物本身為免費刊物,每季出刊,每期限量五百本,欲索取擺放店家,需支付運費150元X4(一年),每季可得十本,歡迎欲索取擺放店家踴躍來信。 / 店家或品牌採訪之合作邀約、講座、課程邀約、活動提案等,歡迎私訊FB粉絲專頁或來信與我們行銷團隊聯繫。 官方聯繫信箱mummumzine@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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