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智慧與幸福的兩難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由美國作家丹尼爾·凱斯著作。曾於布魯克林學院功讀心理學的凱斯,擅長將心理學及多重人格等元素融入寫作,最知名的著作除了《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外,還有《24個比利》及《比利戰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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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由皇冠出版社出版,《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新譯本,譯者:陳澄和。)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 故事講述主角查理,原本是個天生的智能障礙者, 後被溫伯格基金會選中成為人體實驗品,並由比克曼大學心理系協助研發,是能將智能障礙者透過手術提昇智商,甚至成為天才的醫療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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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丹尼爾·凱斯)

 這部作品曾於1968年翻拍成電影《查理》,由克里夫・羅勃遜飾演主角查理。另外亦於2015年改編日劇《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由山下智久飾演主角白鳥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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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Charly》1968)

查理原本是個愚笨且天真的青年,智商矮上別人一大截,但積極樂觀的性格總感染周遭的人們,身邊圍繞許多朋友。雖然人們時常拿他取樂,但當人們都對他笑,查理便會認為是因為大家喜歡他,他能因此感到快樂。(延伸閱讀:謝震廷《查理》:歌頌最迷人,卻也殘酷的生命課題

進行了手術之後,智商急劇上升的查理,研讀所有領域的專業知識,卻學不會人際相處,無法掌控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寂寞、憤怒、猜疑等等情緒。昔日的朋友們因為查理的姿態甚高而與之疏遠;原本實驗室裡,被查理尊為聖人的教授們,也在他獲得高度智慧後,發現這些人其實全都只是「平凡人」,對於將自己的生命交付給這些人,查理產生了對環境及他人強烈的不信任,也造成他社會不適應的傾向。

而在一次眾所矚目的實驗發表會上,查理將同樣被注射實驗藥物而變聰明的白老鼠『阿爾吉儂』,在會場上放出來,引起現場的騷動。混亂之中,查理帶著阿爾吉儂逃回紐約,獨自展開無人知曉一段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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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y》劇照)

實驗最終並沒有成功,查理雖然曾絕頂聰明,卻也因此使他發現加諸於自己身上的實驗確有漏洞。除了智商即將退化外,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幾日可活。在實驗期間,查理會撰寫進展報告,而《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一書便是由這些進展報告組成。從一開始的錯字連篇,不知所云但童稚的語氣,一天天演變成複雜艱深的詞彙,錯綜複雜的情緒糾結,可以看出查理的人際關係與生活都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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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日劇版劇照)

猶如詛咒般揮之不去,因為愚笨而被母親無數次嫌棄的童年陰霾,讓查理從小習得根深蒂固的觀念:要獲得母親和朋友的喜愛,就要變聰明。於是愚笨的查理天天把變聰明的願望掛嘴邊,間接造成他積極進取的性格,雖然學習方面從來沒有起色,每天都把前一天學會的錯字忘掉,但他快樂地生活著,純淨的笑容也溫暖了身邊所有人。

而獲得智慧後的查理就不一樣了。變聰明的願望在此時成為詛咒,他不斷追求各種知識,與生活有關的、無關的,多種語言和醫療、科學、文學、藝術等等所有領域的智識,卻始終學不會如何好好待人,不以智力差距而看不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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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y》劇照)

作者在《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一書中,拋出了一個從未有人釐清的問題:智慧與幸福能否兼得?

 乍看之下非常簡單的命題:在獲得智慧之後,就能找到好工作,得到翻轉階級及獲得財富的機會,能擁有更好的生活,難道不是幸福嗎?然而獲得智慧的同時,代表也將了解到許多現實的黑暗面;或是在重新了解、確認自己的價值觀後,再看世界彷彿成了另一個樣子,許多難以認同的事情天天都在發生,自己除了感到痛苦外卻無能為力。

 作者在處理此命題時,傾向於認為愚笨的查理才是幸福的,而故事的尾聲也是以查理因實驗失敗,退化回智能障礙者作結。查理的最後一篇進展報告中,智商已經退化回和第一篇一樣,充滿錯字和文法錯誤,然而他並沒有完全忘記曾經變聰明這件事,只是實驗期間發生的種種猶如他的童年,成為散落在他腦海中的片段,偶爾會浮現,卻是罩著一層朦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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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ly》劇照)

書中描繪出的,其實是一個非常幸運的例子,一個天真且愚笨的人在經歷過聰明,理解世事後,還能再回歸單純,尋回快樂的權利。現實中許多人卻不是如此,與眾人相比之下太聰明反而是種不幸,而且少有人能在看透現實的悲哀後,再回到最初快樂的自己。(延伸閱讀:《小王子》:讀懂書中描繪的純真時,自己也正在失去純真

查理的故事就像所有人成長的過程一樣,從孩童時期一路長大成人,每個階段都會忘掉一些,也學會一些事情,許多原本能讓自己感到快樂的事物,在長大過後被不斷加諸,混亂的知識、價值觀給磨滅;對世界了解越多,便看見越多可怕的真相。然而人們總無法明白,在所有艱深的知識之上的哲學問題:人應該為了什麼而活?其實每個人都曾經知道答案,就在單純的查理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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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edit——
文學作品 / 《獻給阿爾吉儂的花束》丹尼爾・凱斯著
撰稿 / 再見阿毛

作者: Mummum Zi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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